詩人灰娃2025年1月12日早上6點57分逝世。冬意漸濃，北京西郊山里那座“大鳥窩”，隨著主人先后飛去，徹底安靜下來，只有院子里的樹木，密匝匝的枝梢在風中發出微響。

　　我慶幸八個月前和冷冰川編輯了《灰娃詩全編》，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，并由清華大學在校慶日辦了隆重首發式；我又后悔編早了這本書，似乎提前預告了人生的完成。

　　僅僅十幾天前，幾位好友，冰川、樹才、秀芹，在“大鳥窩”與灰娃一起過圣誕節。木床在客廳里，她在床上斜倚著，說了很多話。說起我曾與她一氣聊五個小時，她眼睛亮亮地說：等我好些，還可以一氣聊五個小時！離開時，每人與她握手，相約正月再見。可第二天就聽關關說，奶奶極度虛弱，請了醫生護士；醫生說是挺過幾天，會好許久。都盼著……常敬竹去看她，她讓給她念普希金的詩《給乳媽》和《致大海》……1月10日，住院搶救。整整一天，心跳每分鐘二百多下。像一個人在奮力爬山。12日清晨，她在鳥叫聲中，放棄了攀登……